每年一度聆听“悦剧”——杭州越剧院《五女拜寿》观后

（2026年5月18日星期一晨）

作者/齐一民

作者供图

剧场：国家大剧院·戏剧场

时间：2026年5月17日星期日晚7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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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大脑至少被越剧——“悦耳的剧”盥洗一次，这似乎已成我这个北方人独享的红利，不信你瞧，昨晚那么“杭越”（杭州越剧院）奉献了那么好听的一台戏，但还如往年一样观众座位上七零八落，而且绝大多数都是“京飘浙佬”，那就更显得我这个“北国之子”对越剧这种南方剧种少有的痴迷。

去年看“悦剧”也是这个时辰，是在5月15日，看的也是“杭越”的《红楼梦》。“杭越”或者小百花越剧团每年都来大剧院连演两三天，我总要从中“钦点”上那么一场看，仿佛不看，这一年就过得不愉悦似的。

每到越剧连演的时候，大剧院操江浙口音的人就多了起来。前天晚上我去看舞剧《王阳明》时见一个古装头饰女子正操着浙江话对着手机说“看，这就是国家大剧院”——她肯定是个“杭越”演员在开演之前出来溜达下，看那扮相，可能是《红楼梦》饰演傻大姐的。

《五女拜寿》是个耳熟能详的老剧目，头一回看，望文生义，我原以为它是个从头到尾都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喜剧闹剧，开演前我还纳闷：如果就是一场拜寿喜剧的话怎能两个半钟头不间断地闹腾呢——10点钟才收场。

开演后才知道它的剧情是从大喜到大悲、再从大悲到大喜翻转一圈的过山车（剧情不细描述），尤其是“悲”的部分，被现场乐队那如泣如诉配乐烘托着，看得不由得你也想哭，然后呢，在主人公老年夫妇“倒霉到家”的时刻忽然来个大反转，坏人（奸臣严嵩）和不孝的女儿女婿被惩罚，好女儿好女婿翻身，最后皆大欢喜而终——这过程是从天上到谷底，再从谷底到天上，妥妥帖帖地完成一次“善恶”、“恶善”交替大回转，扎扎实实地对观众进行一次“辨别善恶”“惩恶扬善”的道德教诲，令你看完之后，心中不再有对何为善何为恶的误判以及为啥善良总是斗不过的疑心······

我想，这种“彻底的善最终战胜彻底的恶”就是中国戏剧和西方戏剧不同的地方——后者往往判断不那么分明，选择也不那么决绝，因此，你每看完中国戏剧走出剧场时内心都坦坦荡荡、敞敞亮亮，感觉那么轻松舒坦——因为好人最后肯定有好报了嘛，这，你如果不常看或者看不懂，怎会如老齐俺这般总是乐在其中、从不厌倦呢？

昨晚从杭城来的《五女拜寿》演员们个个都好，我印象最深的是饰演邹世龙的裘婷羽，网上赞誉说她是“一抹令人过目难忘的亮色”——真是如此，舞台上她一亮相掌声就起，她眼中那闪烁的明亮光泽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阵阵平和善意，你在池座上只要一望上一眼，就仿佛遁入到美丽西子湖岸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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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篇完）